2004年底我和陈方权老师开始收集我院的照片,在收集过程中,许多老师和学生都非常积极。尤其是已退休的老教师送来了一些早年的老照片,比如修建十三陵水库的劳动中和总指挥杨成武的合影,学生们与苏联英雄卓亚和舒拉的母亲的合影,1955年十一游行时的照片,为渠大爷祝寿的照片,陈木法博士论文答辩的照片等等。由此我们想做三个影集《师生合影》、《数学楼》、《图说简史》。因此需征集以下内容的照片:
1.人物的照片或合影。
2.事件的照片,如某个实验成功。
3.集体外出游玩。
4.集体参观。
5.学术会议、学术交流。
6.上课、实验。
对于这些照片希望能说明时间、地点、何人、何事。奢求大家再写一点小故事或回忆文章,多少不限。这些都将作为我们数学院史的一部分而永久保存下去。
《师生合影》中还有一部分没有对位名单,我们把合影放在网上,随时把新的照片或名单放上去,请大家帮助核对名单。
因我们都是兼做此事,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,但又想把事情做好,所以请大家多出好主意,及时提意见。
当展示了收集的图片后,好多学生问我们要,他们很感兴趣。有许多人看了我们的画册说特有时代感。的确,有穿着长袍马褂的上个世纪初的人,有扎着大辫子、梳着中分的跃进时代的人,有烫着卷发的改革开放初期的人,还有长发披肩的现代人。我们的数学楼大家既熟悉又陌生,每天出入多少次,有的人没有回过头来看看我们数学楼的北门有垂花帘,没有抬头看看房檐下的雀替和浮云花人字斗拱,原来我们的家这么美。
在收集照片的过程中许多老师表现出极大的热情,尤其是那些年迈的老人。那天管甲仁老师在老伴的搀扶下来到我的办公室。好几年没见了,听说他患了癌症,身体很不好。有些事想询问他也没敢去,这次他来了,拉着我的手感激院里能做这些事。
我让这些老人看老照片,他们陶醉在往事的回忆中,给我讲了许多过去的故事,在这里我愿意与大家共同分享带给我的快乐。
近日得到了院内外许多老师、学生的热情支持,一阵阵让我感动。陈方权老师跟我楼上楼下的跑着照像,心里一直感觉他还是那么年轻,其实也快70岁了。一次给傅若男老师打电话,我表达了歉意:她身体那么不好还帮我们翻找老照片,王树人老师一次次给我送到数学楼来。特别是傅老师提到因文革抄家丢失了许多珍贵的照片,很可惜。我怕他们因这些往事而引来伤心,傅老师说:没什么,早过去了。我们是受害者,那些人也是受害者。感动得我说不出话来。2005年“新年团拜”颤颤巍巍来了许多老先生,我知道他们也是冲着这件事来的。大家坐在一起回忆着年轻时的事,那么惬意!大家送来的这些照片我们一定尽量制作好,将来提供给大家。这是我们大家的事,是我们共同的回忆,是我们宝贵的精神财富。希望“图册”是老先生的、是我们的、还是后人的。李仲来老师说将来每十年出一本合影。我们数学系没有传世的财宝,希望从此就积攒吧。
特殊人物、特殊事件的照片也很有意思。比如我总想应该写一写谢宇老师,问过一些人,都觉得提笔太重。我想其实附在照片后的小故事不一定那么全面,那么长。一个小事也能反映一个人。又比如我们找到了跃进时期的一些照片,写教材搞跃进,学生复习也要使用大字报。还有文革期间的忆苦思甜会。那些熟悉的口号,不能忘记的场面,都会有许多故事。
王世强先生写了好几篇回忆干校时的文章,我觉得有趣还引起我一些思考。 1969 年到 1970 年我还是孩子,随父母去河南干校。去干校前,大人们整天开会整人、被人整。整天学那几篇著作,说道:“毛主席语录 221 页”,就能背出:“我们的共产党和共产党所领导的 …… ”。那真是熟呀。肯定闷死了。而在农村的干校给我的印象特别好,非常愉快的日子。原以为只是我少年不知愁滋味,大人们还是苦涩的。看了王先生的文章,原来他和我的感受差不多。那么多有趣的事不说,还有那思想的转变。你看王先生的故事,还有王先生在“保先活动”中所写的“万字文”,不难体会出他在与工农相结合中的思想变化。看王先生的故事,看郝先生的诗,你能真切地感受到,他们对工农的感情是真挚的。
文革中有许多的不对,甚至造成了一些人痛苦的经历。但去干校,对大多数人都是一种解脱。都有不同的收获。1969年教师下放农村劳动,地点是山西临汾, 劳动既艰苦又愉快。 黄老师说那里有狼,王老师说过看场的趣事,轰赶小麻雀的事。种粮食不易,打下粮食吃到嘴里还有不易的过程。这个过程虽然短,但这种事以前没有过,今后也不会有了。听说那时王世强先生在那儿放羊。
看了张英伯、李仲来的文章,改变了我的一些想法。文革期间能上大学,简直是登天了,我一直觉得工农兵学员是那个时代,我们这一代人中的幸运儿。没想到他们那一段经历竟也含着苦涩,那么的艰辛。
我觉得人的一生中,哪一段路也不是白走的,留下的痕迹会影响你以后的脚步。我越来越珍惜做事的过程了,这其中的感受要后来慢慢地品,才能有味。
马京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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